建立和完善扩大居民消费的长效机制
消费不仅是完整内需体系的重要环节,也是国民经济生产、
分配、流通、消费四大环节的起点和终点。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
提出,“大力提振消费”。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建立和完善扩
大居民消费的长效机制”。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
进,深刻认识建立和完善扩大居民消费长效机制的重大意义,坚
持问题导向,构建与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扩大居民消费体制机制,
是进一步增强我国经济发展韧性、应对外部环境不确定性的关键
战略抉择。
一、深刻理解建立和完善扩大居民消费长效机制的战略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消费是我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建
立和完善扩大居民消费的长效机制,不仅是经济工作的具体抓手,
更是关乎国家发展全局和长治久安的重大部署,具有深刻的政治
意义和战略考量。
践行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的内在要求。人民对美好生活
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消费一头连着宏观经济,一头连着
老百姓日常生活。当前,我国已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人均国内
生产总值约 1.4 万美元,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期待更多体现为
对中高端产品和服务的消费升级。完善扩大消费长效机制,本质
上就是通过增加居民收入、丰富消费供给,让人民群众更多更公
平地分享经济社会发展成果。这是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
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具体诠释,也是衡量经济增长成色的重要
标尺。
畅通国内大循环、增强经济发展活力与韧劲的关键所在。随
着我国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深入推进,消
费日益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基础性力量。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虽
然短期内投资可以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但最终消费才
是经济增长的持久动力”。消费是最终需求,是一国经济循环终
点和新起点的有机统一。从经济规律看,当一个国家进入工业化、
城镇化后期,大规模投资建设需求下降,经济发展必然转向以消
费需求为主要动力的新阶段。只有消费“暖起来”,经济才能“热
起来”,才能形成消费引领生产创新、生产供给创造新消费的螺
旋式上升,真正打通投资、就业、收入、消费的经济良性循环。
构建强大国内市场、应对外部不确定性的根本支撑。大国经
济的优势就是内部可循环。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
进,外部环境复杂严峻。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当今世界,最稀
缺的资源是市场”。我国拥有 14 亿多人口和最具成长性中等收入
群体的超大规模市场,这是我们应对大国博弈和外部冲击的最大
底气。通过建立和完善扩大居民消费长效机制,充分挖掘和释放
消费潜力,能够有效对冲外需波动的影响,牢牢把握发展的主动
权,使建设超大规模的国内市场成为一个可持续的历史过程。
二、准确把握提振消费面临的形势和短板
自党的十八大提出“牢牢把握扩大内需这一战略基点,加快
建立扩大消费长效机制”以来,我国在建立扩大消费长效机制方
面采取了一系列重大举措,取得了历史性成就。一是消费对经济
增长的基础性作用显著增强。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经济发展方
式实现重大转变,消费日益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动力。2025
年内需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超过 67%,其中消费贡献率达到
52%。我国已稳居全球第二大消费市场,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从
2012 年的 20.6 万亿元增长至 2025 年的 50.1 万亿元。二是提振
消费的“四梁八柱”制度框架基本建立。国家层面密集出台一系列
促进消费、完善要素配置、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政策文件,市
场体系的基础制度不断完善,消费市场设施加快联通,社会物流
总费用占 GDP 比率持续下降,为消费扩大提供了坚实支撑。三
是居民消费能力和品质持续提升。“十四五”期间,居民人均可支
配收入年均实际增长与经济增长基本同步,城乡居民收入差距进
一步缩小;建成了全球规模最大的社会保障体系,教育、医疗、
养老等公共服务水平显著提高,居民消费结构从生存型向发展型、
品质型加快升级,服务消费占比稳步提升。
在看到成绩的同时,必须清醒认识到,我国居民消费意愿和
能力仍有待提升,我国消费领域“供强需弱”的结构性特征仍然存
在,体制机制障碍依然制约着潜力的充分释放。
一是消费需求内生动力不强。内需不足是当前经济运行面临
的主要挑战,突出表现为消费率和居民平均消费倾向偏低。2024
年我国最终消费占 GDP 比重约为 57%,与全球发达经济体 80%
左右的水平相比仍有差距。其中,政府消费占比总体合理,但
居民部门消费不足问题较为突出。2024 年我国居民部门最终消
费 GDP 占比约为 40%,居民平均消费倾向约为 62%,与发达国
家相比仍有约 10-30 个百分点的差距。这表明,我国居民消费能
力受到制约,消费潜力没有充分释放,居民“能消费、敢消费”的
基础还不牢固。
二是消费供给存在结构性短板。部分消费领域还存在一些限
制性措施,优质商品和服务供给不能充分满足多元化消费需求,
导致潜在消费需求难以有效释放。服务消费需求快速增长,但我
国居民服务消费占 GDP 比重仅略超 20%,与发达经济体相比还
存在差距。消费结构升级促使质量需求和服务需求较快上升,而
供给结构难以适应新的变化,导致结构性过剩和短缺并存,在中
高端医疗、教育、养老、交通等领域,市场准入限制较多,存在
一定的供给抑制,导致供给能力跟不上需求升级的步伐,部分高
端消费外流。
三是收入分配格局制约消费能力。我国收入分配格局仍然不
够合理,主要体现在: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偏低,
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仍显不足;再分配制度对收入差距
的调节作用有限,社会保障体系有待进一步健全;第三次分配在
改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