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构建国家海外资产安全预防与保护体系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地缘政治竞争加剧,逆
全球化与保护主义思潮抬头,局部冲突和动荡频发,全球产业链
供应链加速重构。在此背景下,规模庞大、分布广泛的海外资产,
既是我国综合实力和高水平对外开放成果的集中体现,也日益成
为各类外部风险的重要暴露面。海外资产一旦遭受损失,不仅冲
击相关经营主体,更危及国家经济安全和整体海外利益。如何统
筹发展和安全,加快构建系统完备、运转高效、协同有力的国家
海外资产安全预防与保护体系,已成为新形势下必须解决好的紧
迫问题。
我国海外资产的主要构成与特征。从总量看,我国海外资产
规模已跃居世界前列。截至 2025 年末,我国对外金融资产约
11.79 万亿美元,对外净资产约 4.07 万亿美元,长期稳居世界主
要债权国行列。如此庞大的资产存量,是数十年改革开放和“走
出去”战略持续推进的结果,也构成了我国重要的国家财富。
从结构看,我国海外资产主要由四大板块构成。以 2025 年
9 月末数据观察,储备资产、对外直接投资资产、其他投资资产
和证券投资资产分别约占对外金融资产的32%、30%、21%和17%。
其中,储备资产约 3.69 万亿美元,主要由国家外汇管理局和中
央银行统一持有和运营,包括外汇储备、货币黄金、特别提款权
及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储备头寸,是国家对外支付能力和金融
安全的“压舱石”。
对外直接投资资产是海外资产中最具实体属性也最易“看得
见、够得着”的部分。据有关部门统计,截至 2024 年末,中国
对外直接投资资产存量达 3.14 万亿美元,连续多年位居全球前
三;中国境内投资者已在全球 190 个国家和地区设立境外企业约
5.2 万家,境外企业员工总数达 502.1 万人,其中在共建“一带
一路”国家设立境外企业约 1.9 万家。证券投资资产和其他投资
资产则以金融资产形态存在,前者为股票、债券等组合投资,后
者涵盖存贷款、贸易信贷、货币与存款等,流动性相对较强,但
同样受制于东道国政策与国际金融环境。
综合来看,我国海外资产呈现出若干鲜明特征。一是规模巨
大且持续增长,占全球对外投资的份额稳步提升。二是主体高度
多元,既有官方持有的储备资产,也有国有企业、民营企业、金
融机构乃至自然人持有的各类资产,不同主体的风险承受能力和
保护诉求差异明显。三是资产类型多样,既包括流动性较强的金
融资产,也包括矿山、油田、港口、铁路、产业园等实物性、经
营性资产。四是地域分布分散但相对集中,既向离岸金融中心和
发达经济体延伸,也大量投向“一带一路”沿线新兴市场和发展
中国家。五是实体化、属地化程度不断加深,海外资产与海外机
构、海外人员深度绑定,财产安全与人身安全高度交织,保护难
度显著上升。
海外资产面临的主要安全挑战。地缘政治博弈与“脱钩断链”
风险突出。大国竞争加剧背景下,个别国家以国家安全为由,
构建针对中国的技术、市场、资金全链条封锁体系,持续升级
出口管制与经济制裁。有关数据显示,截至 2025 年 9 月,已有
3000 多家中国企业及机构被纳入出口管制“实体清单”,部分高
端制造项目因关键设备、技术受限导致产能利用率明显下降,产
业链供应链安全压力加大。
东道国政治与政策风险易发多发。海外资产尤其是长周期基
础设施和资源类项目,深受东道国政局稳定性影响。政权更迭、
社会动荡、武装冲突,以及政策突变、单方面毁约、资源国有化、
许可证吊销等,都可能使既有投资蒙受重大损失。相较于成熟发
达市场,“一带一路”沿线部分新兴市场营商环境更为复杂,法
治水平参差不齐,政策连续性与可预期性不足,投资安全面临更
大不确定性。
金融与货币风险呈现“武器化”趋势。汇率剧烈波动、东道
国主权债务违约,会直接侵蚀海外资产价值。更值得警惕的是,
储备资产和金融资产正面临被冻结、被扣押乃至“武器化”的风
险。美元及美元清算体系一旦被用作制裁工具,将对我国海外金
融资产安全构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