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2026 届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上的讲
话:做会发光的分子
此刻,看着同学们身穿学位服,意气风发、神采奕奕,尽显
少年豪情,我心中倍感欣慰。你们是我作为校长送别的第一届毕
业生,这份独一无二的缘分,让我在满心欣喜之余,更添了一份
深深的牵挂。
人们常说,凤凰花是厦大独有的日历,一季迎新,点亮少年
清澈的目光;一季送别,染红学子坚实的脚步。今天,这一树树
的火红不只是风景,更是母校为你们精心披上的专属绶带!2026
届的全体毕业生,祝贺你们终于闯过一道道关隘,长成了自己最
喜欢的模样!祝贺你们!
这张沉甸甸的证书,它的一半,属于敢拼会赢的你们;另一
半,则属于在身后默默托举、一路护航你们的父母、师长和亲友。
现在,请同学们举起双手,把最热烈、最深情的掌声,献给这些
最亲最爱的人!是他们的无私守望,铸就了你们此刻的璀璨!
同学们,回望这几年,我们一起见证了“厦大力量”的硬核
绽放:从全球首个鼻喷新冠疫苗构筑免疫屏障,到首个国产九价
HPV 疫苗打破国际垄断;从世界首条 2.5 代 Micro-LED 工艺线
的落地,到领衔发起碳中和领域我国首个获联合国批准的国际大
科学计划,厦大人用“敢为天下先”的气魄,在世界的坐标系中
刻下了自己的名字。而你们,作为这一切的追光者与亲历者,
在实验室里啃下的硬骨头、在“挑战杯”等赛事中沸腾的热血、
在“行见八闽”等实践路上丈量的山河、在《哥德巴赫猜想》等
校史剧里赓续的薪火,都已一笔一划熔铸进你们的筋骨,化作
“南方之强”最耀眼的勋章。你们用滚烫的青春,彰显了厦大人
顶天立地的精气神。你们是好样的!我由衷地为你们骄傲,为你
们喝彩!
同学们,站在过往与未来的交汇点,想必大家百感交集,既
有对星辰大海的向往,也有对未知风浪的忐忑。我们正身处一个
被学者称为“巴尼”(BANI)的时代,即:Brittle(脆弱)、Anxious
(焦虑)、Nonlinear(非线性)、Incomprehensible(不可知)。AI
迭代一日千里,行业边界日益模糊,变量无处不在,不断改写着
世界的运行法则。置身这场百年变局的洪流,我们该如何校准心
中的罗盘,点亮自己的航程?
学校群贤楼群的囊萤楼和映雪楼,是厦大精神的生动化身,
百余年来静静伫立,注视并滋养着一代代学子,将自强不息的信
念融入每一个厦大人的血脉。“囊萤映雪”是借光苦读的故事,
它激励着我们,在逆境中创造条件,勤学不辍,壮大自身。化学
中也有两个关于光的术语,“荧光”和“磷光”,本质均为分子吸
收光能后再发出光的量子现象。荧光是电子被激发至单重激发态
后,返回基态时发出的光,寿命较短;磷光则是电子被激发至单
重激发态后,经系间窜越抵达三重态,再发出的光,寿命较长。
临别之际,我用化学这两个术语,以“做会发光的分子”为题,
谈三点感受,与大家共勉。
第一,做会发光的分子,要内蕴光华,赓续“致吾知于无央”
的治学底色。
微观粒子之所以能够自主发光,靠的是完备的内部能级结构
和自主的能级跃迁机制。治学又何尝不是如此?未来世界,岗位
也许会消失或重构,但学习力永不失业。嘉庚先生将“研究高深
学问”置于办学宗旨之首,校歌里咏唱的“致吾知于无央”,皆
在告诫我们:要把求知当作一种本能。
卢嘉锡先生曾用“探赜索隐老而弥笃,立志创新志且益坚”
这副对联,生动勾勒出蔡启瑞先生的治学人生。1956 年,年过
四旬的蔡启瑞毅然放下深耕多年的晶体化学,从零跨界至国内空
白的催化科学。他白手起家,创建的固氮酶“厦门模型”,至今
仍是中国催化理论的骄傲。即便耄耋之年,他仍自学计算机,亲
手绘制的分子模型之精妙,令后学叹服。他常说:“只要我还能
动,就要推动研究。”正因内心光华丰沛,他才能在时代的岔路
口,一次又一次完成向学术深水区的跃迁。
同学们,发光不是瞬时的闪烁,而是持续的能量输出。你们
在课堂锤炼的思辨、在图书馆沉淀的专注、在实验室涵养的求真,
都是你们最本源的“发光内核”。离开象牙塔,没有了老师划的
重点,没有了绩点的考量,希望你们依然将自主学